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类似利来的娱乐网站有哪些,涉案3.17亿,每天躺百万现金上睡觉,天津正处级官员落马

2020-01-10 15:13:22 阅读量:43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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类似利来的娱乐网站有哪些,来源:今晚报

自从2018年5月23日被“留置”之后,陈玉慧便预感,他的后半生,可能要在这高墙之内度过。

2019年11月25日,在天津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里,陈玉慧等来了判决书——编号为(2019)津0116刑初6号的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判决书宣布,以贪污罪、受贿罪、挪用公款罪、滥用职权罪判处陈玉慧有期徒刑18年,并处罚金人民币140万元。

今年60岁的陈玉慧,他本该已经退休在家安享晚年。而今,这份长达120多页的判决书,宣告了他的结局。

2018年11月19日,滨海新区纪委监委在开除他党籍和公职的通报中指出:陈玉慧违反政治纪律、中央八项规定精神、组织纪律、廉洁纪律、群众纪律、工作纪律、生活纪律;涉嫌贪污、受贿、挪用公款、滥用职权罪。

专案组介绍,陈玉慧违纪违法涉案金额高达3.17亿元,六项纪律全破,“七个有之”几乎全占,是滨海新区建区以来查处的涉案金额最大、涉罪最多的正处级领导干部。

圈子

时光追溯到1996年,陈玉慧当上了天津市原汉沽区双桥子乡副乡长,彼时,他37岁。此前,他从部队复员回乡,在原汉沽区东尹乡工业公司任副经理。

上世纪80年代初,下海经商的大潮涌动城乡,陈玉慧也跟着潮流走,买了两台卡车干物流。一手托着乡政府的公司,一手托着自己的买卖,很快就使自己先富起来。他的机敏与闯劲,也得到上级赏识。在这个半官半商的位置上干了五年之后,他被提拔为乡党委办公室主任、乡团委书记。

光怪陆离的商海,让他悟出一个“门道”,只有当官掌权,才能发家致富、光宗耀祖。这个恶念在他心里疯狂生长。他一直寻找向上攀爬的机会。

生意场上的朋友李老板,也算是双桥子乡的“名流”,主动帮陈玉慧运作。1996年在换届选举中,李老板帮助陈玉慧上联下串、游说拉票,终于将他推上了双桥子乡副乡长的位置。李老板“点化”陈玉慧:要想更上一层楼,得有贵人相助。你先得进“圈子”,你想找的贵人都在“圈子”里。

陈玉慧一点就透。他知道,这是一个可以给他仕途助力的官员圈。这个“圈子”里的“圈主”就是他要找的贵人。你进了什么样的圈子,就有什么样的前程。这在原汉沽区当时的政治生态下,是官场上的通识。

陈玉慧用了很多招法攀附“圈主”。起初,他给“圈主”送钱,不收;送烟送酒,看不上眼。怎么才能搞定“圈主”呢?陈玉慧想:不怕领导讲原则,就怕领导没爱好。

经过一番观察了解,他发现了突破口:“圈主”喜欢书画!他赶紧恶补书画知识,研究名家名作,以交流心得为由接近“圈主”。有一天,他带着一幅价值不菲的名家画作去拜访“圈主”。

领导,我新得了一幅画,请您受累给掌掌眼。陈玉慧很谦恭地说。

“圈主”展开画卷,顿时眼前一亮。这是一幅仕女出浴图,画家略施丹青,把个半裸少女画得婀娜多姿如出水芙蓉,格调艳而不俗。“圈主”爱不释手,连说:好画呀!这个人的大作你怎么会有的?你也懂画?

略知皮毛,略知皮毛而已。陈玉慧说:听说您对中国画有研究,所以特来向您请教。

“圈主”边点头边打量着画作,说:这是真迹啊!很难得,很难得。

难得我遇到您这样的行家。陈玉慧接话:您要喜欢就收着慢慢品。艺术品只有在懂它的人手里才叫艺术品。

“圈主”乐了:老弟你真会说话。这一句“老弟”,表明“圈主”对陈玉慧的认可。很快,两人的关系就热络起来。

陈玉慧对“圈主”的各种爱好尽力满足。“圈主”还爱美食,有一回在饭局上闲聊,说起吉林的狗肉如何如何美味。陈玉慧说:这好办啊,去一趟不就得啦!他马上叫人买了机票,带着“圈主”飞到延边吃狗肉。

还有一回,“圈主”在饭局上说,广西的象拔蚌在天津可不多见啊。陈玉慧马上会意:天津见不着咱到广西见呗。又赶紧买了机票,请“圈主”飞到北海吃海鲜。

2004年,原汉沽区乡镇合并、机构改革,陈玉慧被提拔为营城镇党委副书记、镇长。他清楚,这里面有“圈主”的“功劳”。

求猎

升任镇长之后,陈玉慧自然要感恩带他进“圈子”的李老板。

李老板有个表弟叫刘某某,是个刑满释放人员。2004年春节,陈玉慧到李老板家串门,正好刘某某也在。闲谈中,刘某某说:自己做点小买卖,希望陈大镇长能提携提携。陈玉慧说:那就跟我干拆迁吧。生态城要征地,营城镇要大规模搬迁,都是村居民房,操作简单,拉个队伍就能干。

刘某某当即表示:哥你放心,有我的钱赚,一定忘不了哥的好处。

二人一拍即合,从此走到一起。陈玉慧有自己的小算盘,他想着,拆迁这个事,让谁干不是干呢?让刘某某干,一来,还了李老板的“知遇”之情;二来,刘某某本乡本土,也算圈里人。他赚了钱能忘得了我陈玉慧?有他这个“小金库”,自己用钱也方便。

在陈玉慧的操纵下,刘某某很快组建了拆迁队,队员多是社会闲散人员。这支“杂牌军”干拆迁没有资质,陈玉慧便运作原汉沽区某工程公司,把资质证借给刘某某用。

此后,陈玉慧负责的所有拆迁工程,都交给了刘某某实施。这支拆迁队打着政府的旗号,指哪拆哪,时常闹得鸡飞狗跳。

转眼到了2008年初,营城镇开始兴建村民还迁房。陈玉慧心想发财的机会来了,便授意刘某某,注册成立了鸿达置业公司,以便参与还迁房建设。为了让鸿达公司顺利拿到工程,陈玉慧把刘某某包装成有实力的老板,游说当时的汉沽区领导,使鸿达公司轻松获得了还迁房建设的“入门券”。

刘某某资金不足,陈玉慧就帮刘某某玩起了“空手道”。2008年10月,为帮助鸿达公司验资,陈玉慧挪用公款600万元用作鸿达公司周转金。

2008年12月,鸿达公司参与朝阳花园二期还迁房建设项目土地竞拍,为确保中标,陈玉慧安排刘某某以围标方式参与竞拍,并挪用5000万元公款为鸿达公司和另两位围标人缴纳竞拍土地出让金。

2009年3月,在鸿达公司交不上土地出让金时,陈玉慧又大笔一挥,从拆迁补偿专项资金中先后3次挪用1.81亿元,为刘某某缴纳土地出让金。

这个“唾沫沾家雀儿”的招法,让刘某某对陈玉慧感恩戴德。逢年过节,他都会揣着红包去陈玉慧家拜年。陈玉慧在场面上的应酬,他也抢着埋单。

至于名酒名画古玩玉器紫砂壶之类的物件送了多少,就没个数了。但陈玉慧还是嫌送的节奏太慢,他盘算着:我让你刘某某数钱数得手抽筋,怎么着这钱也有我一份儿吧!于是,他干脆张口索要。

2008年10月,陈玉慧说:我看上几幅字画,想拍下来送给上面的人,你先借我点钱。刘某某很爽快地就给他开了100万元支票。

有一回饭局上,陈玉慧叹道:前一阵子看上了一套房子,要40多万元,可是手头紧,可惜了。刘某某接话:哥你早吱声不就得了。随即让手下送去48万元支票,助他交了房款。

从2005年到2016年,陈玉慧受贿索贿573万元,其中仅从刘某某手里就拿了445万元。

2016年,刘某某决意跟陈玉慧分手。他回忆当时的动因:我觉得陈玉慧这么个搞法迟早要出事。这个人太贪,“吃”相也不讲究,我心里有点反感有点怵他了。

2016年7月份,鸿达公司与寨上街清算工程账目。陈玉慧说:办这事很麻烦,有些关节需要打通,那么多人为你忙活,总得给人一点辛苦费吧。这么着,你拿60万元出来,我去给你摆平。

临分手时还被“宰”了一刀,刘某某心里很是别扭,心想,这么点事儿还要花钱摆平,这不明摆着糊弄我吗!再说,这都什么风口了,你还敢这么干,作吧你就。他对陈玉慧的“吃”相更多了几分反感,下决心与他切割。陈玉慧后来承认:找刘某某索要的这60万元,的确装进了自己腰包。

谈起这件旧事,刘某某至今仍耿耿于怀。他表示:现在最不愿见的人就是陈玉慧,连他的名字也不愿提。

能人

2005年,陈玉慧升任营城镇党委书记。从普通科员到副乡长、镇长再到镇(街)党委书记,他用了9年时间。了解他的人都清楚,他能获得这个职位,多少与他在拆迁工作中的“过人之处”有关。

在原汉沽区,陈玉慧是典型的“拆迁政绩”官员。他任职街镇党政主要领导近13年,负责拆迁了十几个村子,别人拆不了的“钉子户”,只要他出马就能摆平,以至他调到区政府职能部门后,遇到拆迁工程,上级仍抽调他去临时负责。

陈玉慧信奉“摆平就是水平”,不管用什么办法,只要不拆出人命就行。时任汉沽区领导对他的许多做法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这种“只要结果、不问后果”的默许,使得他可以想怎么拆就怎么拆,甚至经常动用旁门左道,以达目的。

有个村子拆迁,一排门脸房怎么也拆不动。陈玉慧到村里摸了摸底,然后找到在这个村有威信的村民老边(化名)说:你配合我演一出戏,事成之后我给你加倍补偿。

第二天,陈玉慧和刘某某的拆迁队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村里。一位队员把老边从屋里揪出来,带到陈玉慧跟前。陈玉慧不问青红皂白,啪啪抽了老边两耳光,说:听说是你带头不搬,反了你了!再不搬,看我怎么收拾你!

老边捂着脸,连声诺诺:我搬,我这就搬。

看热闹的村民哪知道这背后有戏?见老边这么厉害的主儿也服软了,谁还死扛?于是都跟着签字画押,同意搬走。

有一对姐弟,邻村而居,因不满拆迁补偿,跟拆迁队杠上了。陈玉慧到村里转了转,授意拆迁队员如此如此、这般这般。第二天,拆迁队员抬着一副担架,上面躺着位头缠绷带、吊着胳膊的队员,哎哟哎哟哭喊着,抬到姐姐家门口。陈玉慧对那位大姐说:你兄弟把我们执法人员打伤了,现在被派出所看起来了,这事怎么办吧?

姐姐慌了神儿,哀求陈玉慧:陈书记,您大人大量,放过我兄弟。

陈玉慧说:那就这么办吧,你把协议签了,只要你搬家,我就让派出所放人。

姐姐为了救弟弟,乖乖地在拆迁协议上签字画押。陈玉慧拿着这份有姐姐签字画押的协议书,扭头就到邻村去找弟弟,说:你姐姐已经同意搬迁了,这是她签的协议。你还拧个什么劲儿?你不搬,你姐姐也不会搬,那就算你姐姐违约,要重罚。

弟弟不知这里面有名堂,也在协议上签字画押了。事后知道这是中了陈玉慧的“套”,姐弟俩跳起脚来骂陈玉慧“缺德冒烟儿”。

还有位村民老谢(化名),不愿搬迁。拆迁队员几次想强拆,都被他家养的两条狼狗吓了回来。那两条狗太凶了,生人根本靠不拢边儿。陈玉慧就弄了几根猪骨头,用耗子药煨好,扔到老谢家的院子里,把那两条狼狗毒死了。老谢当然急眼了,去找陈玉慧讨说法。陈玉慧叫来派出所的人,对老谢说:你家私养烈性犬,还纵狗咬吓执法人员,这是违法行为,按规定要接受治安处罚。我没找你你倒找我来了,那好,你跟派出所要说法去吧。

老谢一看这阵势,心里怵了。陈玉慧说:你只要同意搬迁,我可以不追究。不然就交派出所公事公办。

老谢心里说:算我倒霉,遇到你这么个缺德玩意儿。他被迫在搬迁协议上签了字。那天,他把相依为命的狗葬了,呆在屋里生了一夜闷气。

洒金坨村村民甄莹(化名)说,陈玉慧拆迁用的手段,那叫一个阴毒,完全是以恶对善!你不搬家,他就给你玩釜底抽薪。洒金坨村拆迁时,村民们不满意补偿标准,大部分人扛着不搬。陈玉慧就先把村里的小学校给拆了,让村里的孩子到外面去上学。这样一来,村民们为了孩子上学,只好忍气吞声签字搬家。

强拆、逼拆、诱拆,这些把戏,被陈玉慧玩得游刃有余。这让他在汉沽区落了个“拆迁能人”的名声。

许多村民对陈玉慧恨之入骨。大神堂村村民李老六(化名)说:陈玉慧这个人太坏了,拆迁的村子都被他祸害了。他手下的拆迁队简直跟黑社会一样,你不搬家,大铲车冲着你的房子就铲。

2015年启动的“洒大项目”,是陈玉慧负责的最后一个拆迁工程,迄今,这个项目仍有一堆遗留问题。隆冬时节,记者在洒金坨村、大神堂村采访看到,这里依然残垣断壁。甄莹说:搬走的村民,都眼巴巴地盼着还迁房。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,陈玉慧却将部分还迁房以低于政府收购价卖给了亲戚朋友,你说,这是不是胡作非为?!

甄莹质问陈玉慧:为什么把我们的房子卖给了非还迁户?

陈玉慧拍桌子瞪眼:我愿意卖给谁就卖给谁,你管得着吗?!

甄莹警告他:我要告你!

陈玉慧说:你愿上哪儿告就上哪儿告去。说完摔门扬长而去。

在很多村民看来,陈玉慧是他们身边的和坤。他与民争利时毫不手软。2008年3月,在双桥子村拆迁中,他违规将妻子、儿子、外甥女纳入拆迁补偿范围,共骗取拆迁补偿款10.35万元。当时就有村民对此提出异议,陈玉慧却说:我骗的是国家的钱,又不是你们的钱,你们闹啥?

陈玉慧的行径,激怒了村民们,引发群访事件。在上级有关部门追究此事时,陈玉慧却以街道党委的名义,逼迫上访村民在事先拟好的保证书上签字,承诺放弃补偿诉求,不再上访。村民们终于忍无可忍,不断向有关部门联名举报。至今,滨海新区纪委监委收到举报他的信件66件,其中,党的十八大以后49件。实名举报的57件,联名举报的43件,联名举报人数达3975人次,最多的一次联名举报者有170多人。在陈玉慧被留置后,区纪委监委仍然收到多封举报信。

乡霸

权力是用来为民服务的。权力也必须置于严格的监督之下,在制度的笼子里运行。但长期以来,陈玉慧利用其编织的各种圈子和关系网,上下周旋,欺上瞒下,媚上压下,使党纪形同虚设、监督成为摆设。在班子里,他这个“一把手”成了说一不二的“一霸手”。

长期与不法商人打交道,使陈玉慧沾染了一身“江湖习气”,并将这些不良习气带到了党内生活中。原营城镇的一名干部说,陈玉慧在家排行老三,同乡好友都称他“三哥”,班子成员也经常不喊他职务,喊“三哥”。

对班子成员的不同意见,他听不进去,话不投机,就恼羞成怒、摔门而去。有一次,一位班子成员在党委会上善意提醒他注意影响,他马上火了:我敬你时你是玻璃杯子,不敬你时你就是玻璃渣子!此后,班子成员再也不敢对他提意见了。

在洒金坨村、大神堂村拆迁时,有村干部反对他提出的拆迁方案,他马上瞪眼怒吼:这个事就这么定了,你们同意不同意都要这样办!

陈玉慧还利用手中权力干预还迁房工程招标,他放话:我让谁中标谁就中标,敢不中标就直接让它变成废标。在土地取得、项目实施上,他多次给予刘某某等商人特殊关照,使本应公平公正的营商环境遭到极大破坏。

信仰迷失是“两面人”的显著特征。陈玉慧很迷信,为求官运,他“不问苍生问鬼神”,这一点跟很多违纪违法的官员相似,“风水”是他们精神的寄托。陈玉慧身上一直携带着“护身符”,那是他从五台山求来的。

审查他时,办案人员从他钱包里发现了这个“护身符”,问他是干什么用的?他回答:这是中药。

在很多人眼里,陈玉慧生活简朴,住的还是上世纪90年代的老房子。但调查证实,他以受贿敛财购买多套房产,将大量现金以他人名义代持。调查人员从他家中搜出玉器、紫砂壶、名人字画300多件,茅台、五粮液十几箱。他把受贿所得的上百万元现金铺在床垫子下,每天就躺在钱上睡觉。这个很有画面感的“守财奴”细节,令人联想起电视剧《人民的名义》中的桥段。